獨坐無語的暗夜裏
那種聲音與那種境界,不是水墨丹青所能描摹得出來的,也不是隨意的附和雅趣,打秋風做清客所能隨意吟哦出來的。我最喜歡,是因為我經年貯存的一種摩挲後油然而生,進而定格了我追隨、回首了的去就的一種靈覺,與之形成了最佳的無縫對接與無形共振。譬如,我的最愛與最恨,放置到我自己閱歷和正在閱歷的雲水間飄忽渺渺、似隱若現,在我的腦髓與血脈一直鼓脹的紅色激流中閃爍最鮮亮最奪目的一點燦爛、一朵光輝,而當我輪轉了自己三生透視與通脫之後,登高臨遠,看那一種景象在流轉,在激活,在喧鬧著陳年的寂寞而與我實現多元、多層的深度圓融,那我就在自己的三維、四維坐標世界裏,進行了最精確的無數字運算而予以了終極定位—-誰能明白我一直在說什麽?我說的這些是針對我自己的肉身,還是那個莊子給安上翅膀的鵬鳥,“摶扶搖直上者九萬裏”的那個逍遙之我?還是那個被欲望與吊詭折磨得超脫了不能超脫,而又逃離了不能逃離的我?我只是在秋水與逍遙的那個臨岸,在黃葉飄飛,在八角楓曳落肩頭,在江湖的歸鴻無蹤與風生水起等等自我蓄意玄幻的再度組合裏,去通感了過去、現在、將來的那個唯一的自己,與一直在異變的本我。不是在耍弄著歪扭跑偏的文采,也不是炫耀劍走偏鋒的詭譎,是欲說還休、不說更愁的飛揚而亂了方寸的思緒,不間斷地纏繞、糾結著我本來就明暗不分、真假隨意、敏感脆弱的心魂,令我面對這個世界不得不有話說—-而往往,沒有人願意做似是而非的聽眾,更遑論連軌跡也找不到,目標也朦朧境況之下我需要的知音了。 我用詩歌說了經年,用雜文試圖砸碎萬惡的鎖鏈與鐐銬,用小說自我解剖,用嘴巴去和情人接吻,用胸膛去和異度沸騰了千萬次的愛展開瘋狂的對撞,結果還是總是不死的那個老人,用警世通言裁決了、了斷了一切的一切,那就是“人生世間,不如意者十之八九”。回轉神與身來,就想在江湖山水間,看花開花落、雲卷雲舒,進而具體而微地在黃昏的月影之側,看星光閃爍如珠,如果有風,有深秋的如眼下一般的沖蕩浮世萬象的風,那就更會成為我最盼望的不言而喻、心有靈犀的了然。夢中與現實,百象與流光。試圖在兩可的時空臨界,尋找自己悔恨之後,除了自我裁決了斷一切之後另外的選擇,卻每每無果而終、無望而結。也最愛在星光之下看天,看天上一如我童年、少年時候一樣的北鬥與西流的銀河。能夠走脫開一些未名之陣,能夠肋生翅膀而旋轉如輪地展開純白無無瑕的飛翔,哪怕是一次不歸遠行也未嘗不可。多少次夢裏,抑或也是現實中,天上的星星下起了雨,不是飄落,而是瞬間就扯地連天而來的一道刺穿夜幕的線,鏈接起來,就是移植了的異質在天地間完成一種呼喚,完成一種互換,看去風馬牛不相及,實際上就是熱與光相連的近在咫尺。樓宇間墻壁形成的距離,人與人之間自造的隔閡,江河湖海與扁舟散發、案牘勞形、膏粱綠綺、好了而不了,死生之大、五禽之戲以求難老,等等,在星鬥經天、巨眼看透面前,真是竟然不如一片黃葉翩翩舞蹈入心那般來的有些情愫與詩意,也權且當做對於人之所以為人的一種單向回報了。看書,上網,都是在虛擬的死亡之境與憧憬之境來回地遊蕩自己壓抑的心語,擺開自己扭曲了經年幾乎要斷絕的思路。... Tovább »